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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23日(木)

[转载] 长相守——大明宫词 BY 林听

长安月下
一壶清酒 一束桃花
心如烛光
渴望在幻想中点亮
一想起你
我已经开始疯狂
长相守它是啊
面具下的明媚
明媚后隐蔽的诗啊
无辜而自由
我象闻到迷香的蜂啊
爱上你




* * *


长相守。
原谅我,我竟在用通篇的表达着我对长相守的不解,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它该是以何种的形式。但其实,我只不过是在掩饰着我是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的。我只是拒绝客观的解析这主观的三个字。它是如此带着某种神圣的气息,让人原本脆弱的心灵继续脆弱的不堪重负且不堪一击。
但是,我可以,慢慢的道来,慢慢的将大明宫的人一一道来,慢慢的将大明宫的人相异又不离其宗的长相守一一道来。

* * *

【More・・・】

贺兰



远远在那屏风的后面,贺兰就开始了她悲剧的序幕。
一直迷恋那场皮影戏。一江春水,满树桃花,如黛青山。色的纸影儿举手投足间呆滞但庄重。屏后的人隔了白色绫缎缓缓的诉说,就像隔了千层万层的山峦从久远久远的时空而来,绵长那声声沉重的叹息……
贺兰,年轻而姣美的女子,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目光恋上了母亲的年老又病重的情人,并奢望与其有长相厮守的一生?韩国夫人的爱已经量程了不可挽回的悲剧,贺兰——年轻的魏国夫人的爱便是悲剧的延续。在那场皮影戏中,贺兰与李治扮演着长相守的恋人。她沉默的母亲在屏风的前面做了悄然的观众,站成了一座风里的雕像,悲伤的眼里预见了女儿以后的悲惨之路。她想用死来换得女儿的重生之路——要女儿扶灵回并州,远离长安,她咽下了下面的话:永远不要回来。
她失败了。
美丽的贺兰并没有鹿一般轻巧的智慧。她不懂得她母亲是怎样隐忍而沉默才换得与皇上共处十年表面平静的时光,她又如何能奢望一个名分一世尊荣?年少与轻狂注定了她永沉湖底窒息而绝的命运。她到死也不曾明白,她的姨妈不是嫉妒她的青春与貌美,只不过,武媚娘敏感的排斥皇上身边所有的女人,并处心积虑处理的不动声色,就如嘴角那缕永远凝滞混浊的笑意。
想起韩国夫人死的那日,贺兰红衣明铛,脸上是死一样的木然,富丽的宫殿飞舞的是残卷的叶,色质枯黄。这样的景象冲突成永久的悲伤。

* * *








“你从未见过弘,我的哥哥。
“他是那样一个男人,活得高贵而典雅。他似乎时刻在动员一切热情呈现一个帝国太子的风范。可是我一直在担心他会忽然失声痛哭。他是悲伤的,他骨子里有一种类似秋水般的孤独。
“我们很少再见面,但我很想他。”
后来,在今日,虽然这段台词已经是靠我残破的记忆与强加润色的辞藻补成,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我当时彻彻底底的震惊与冰凉。
他是一个诗人。
弘,他是在以一个帝国太子尊贵的身份诠释着不该属于他的诗人般的情怀。他哀叹于世事,为苍生谋福祉。他时刻蹦紧了一根弦,怕子不孝、臣不忠,怕天下不宁、外军入境,怕……他像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政客,像一个偾世济怀又不懂如何曲折行径的少年。他又分明觉察到了他的无能为力,他的力不从心,只是他从没意识到他该有的无奈。他怕,又一往直前。他诗一样充满激情的为民请命的语言不属于他才十八岁的稚嫩的身躯。他一转身,回到了隐晦的太子东宫了,张皇寻觅的是那份隐秘又变态压抑的爱情.高贵,充满救赎意味的永远是……爱情
这是一个还未弱冠的男人与他的娈童之间的爱情,在充满了讽刺、鄙夷与白眼之后,两个男人将爱情演绎到完美。
“原谅与否,从来不是爱情的话题。”娈童合欢凝视着弘那张如同在风中即将凋零的牡丹花一样哀愁的脸说。风不知从哪里而来,灌满了整个东宫。
这个晦暗、滞涩莫测的皇宫,风,成了它的唯一访客。它肆无忌惮的撕扯弘的头发。乱发扑面而来,映在昏黄的铜镜里,是旷野长发乱舞也没有的沧桑。
梳子,一人一半。那个时候,我忽然知晓,世上最美好的定情信物——是梳子。合欢说,两半合起来就不叫梳子了。可,若是丢了一半呢?
弘的疯狂在于一半梳子的消失。他一面为人世幸福为李唐江山挣扎努力,一面又沉浸在无人祝福无可慰藉的爱情里无从自拔……两端的弦紧紧拉扯,直到梳子消失,挑断了他的神经。
弘的脸色苍白滞冷,像涂抹了层层白粉又乱发遮映,他像一个孩子寻求着合欢的拥抱与安慰,又想像一个男人给予他最心爱的人应有的一辈子的承诺与幸福。他要合欢出宫去远离这个可能胜利的战争,又怕合欢抛下他一个人在偌大孤冷的大明宫里孤独奋战……
他是矛盾的。是诗人的矛盾与不甘左右了他。他比李后主更为痛苦,因为他太清醒,而且还有抱负。李后主是婉约清丽的词,他是奔放绝望且疯狂的现代诗。
在绝望寸寸吞噬心灵的时候,鲜血直喷,寒冷的死亡,猝不及防。是武则天下的手。那一刻的死,在疯狂时候的死亡,并不失为一个诗人之死。
他死后,合欢相伴其右,长相守,人世不成,地府何妨?弘,那寂寞如死的心灵终有安慰,虽然那人只不过是个娈童。
可,是谁说过,爱的美丽在于它本身,而不在于爱上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 * *








我曾经很欣赏他,贤。
因为他继承了弘振兴李唐的弘愿,又摒弃了弘无时无刻不显无能为力的忧郁气质。作为一个帝王,骨子里生来高贵的血液,流淌的就该是霸气,软弱从来就是帝之子的死敌。
可是,后期的他,冲动浮躁。贤,走上了弘不归的老路。
早在那场马球赛,弘的稳重与贤的锐利已被他们的父母看在眼里并为他们的将来做了最准确的预言。
贤,是不成功的。他便英姿天纵,可他有一个超凡的母亲,这将掩盖他的全部才华,只有那些死士才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收获与荣耀。
离别时,死士们说:“我们选错了主子,但没有跟错朋友。”他们的宣言是:刀山火海,誓死相随。他们最终都死在了贤的墓前:颈插宝剑。这一出关于友情与忠诚的悲剧故事,就像是忽然间刮起一阵狂风骤雨,暂时洗刷了大明宫永远阴霾晦重的色彩,一改阴柔,书写了一缕阳刚。
从不敢否认,友谊,已值得欣赏。那是另外一种:长相守。

* * *




李治



“一个皇城最大的悲哀,就是被一个好人,一个昏庸的好人所统治。”李治,就是这样一个好人,一个昏庸的好人。
对这样一个麻木、沉默的男人,说不上憎恶亦或是同情。他对朝政应付一词是态度的最好诠释;对于爱情,这个软弱的人,只是在屏幕后投入的幻想着自己与她是热恋中的情人,当对方的危难来临,他用无能为力的眼神望着她,并为他的无能为力做好了一套最好的说词。
这个平和、悲哀的男人,用了一生的时间躲避权利纷争,想获得内心宁静。他在逃亡,只是从来没有逃掉。我完全可以懂得他传位于显的含义。显的软弱固然像他,但旦真正骨子里的清静达合才似足了他。也许,软弱已经成为他寻求另一种生活的表象,并且他希望他的小儿子可以寻找到。
“一个不珍惜现实的人,不懂得忘却,在这个世上是不会走的太远的。”这是李治倾之一生的全部智慧总结。

* * *




薛绍



长相守。
这是一个叫我迷茫的人。不懂得他,就如不懂得长相守的含义。
他是悲痛的。五年里无时无刻的悲痛,任何人都无法想像。武则天对他的迫害几乎使我停不下愤怒的笔端。薛府无边的青瓦森森的压下,过的草木带着鬼蜮的呼号,无数次,院角小楼似有若无的琴声浸透了无际的暗夜。自责、思念以及对长相守的执着伴着青郁的天、逼仄的墙压下,盖在心上。最后挣扎着一抬眼,是仇人女儿的面庞。
对于太平公主,他是仁慈的。他一再强调这单纯的女子是无辜的,甚至不需要她替她残忍的母亲付出任何的代价。虽然,她残忍的母亲过于残忍的旨意只是为了她,为了她一误揭昆仑奴面具的那一瞬——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在找人?”
“昆仑奴仅仅是一张面具,但面具下的脸是不同的。”
我并不讨厌面具,尤其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戴。就如同一个胆怯的人躲在帘子背后窥伺着这个世界。所以,如果谁贸然揭下我的面具我会有一刹的不知所措以至于恼羞成怒。
薛绍却没有。他只是笑。这个近乎美丽的男人用笑容俘虏了太平的心。
那是太平第一次走出大明宫,繁闹的人群与惶惑的心情使她的眼神游离,直到揭开面具,直到……眼神定格在那个男子的脸上。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憧憬,并且乐此不疲俗套不堪的让它成为我一个又一个小说的桥段。
后来,近于神明的母亲为她找到了这个人并让他们成亲,只是太平唯一不知道的是薛绍已有妻子身怀六甲。武则天赐死了这个传说中美丽温婉并誓于薛绍长相守的女子惠娘。
长相守。
这是一句世上最最不应该说出的话语,因为它意味着你将用你生命的全部精力和意义来兑现它。而且,一旦说出,就必须兑现,它太过于神圣,相反,人的心灵无从承担。
长相守。自从太平知道这三个字的存在,她就默默的向薛绍作出了可敬的承诺,并为此牺牲了少女的梦幻以及以后生活的全部情爱。但天真的她无从了解这婚姻背后的阴谋,于是,她更无从知道,薛绍也曾承诺过,只是对象不是她。
薛绍死了,自杀。
他的死因不在于长久的悲痛折磨,却在于他不能接受他爱上太平的事实。武则天说,薛绍的不幸在于他的完美,当他得知自己的不完美时便彻底崩溃,完美,往往也是一剂毒药。薛绍对惠娘有过最真最切的爱,他发誓要爱她一生,哪怕她死了,他也要一个人默默的坚持。可是,他终于爱上了别人。他视做这是对他长相守誓言的侮辱,鄙视、唾弃!在无法可想之后,他只能选择放弃自己,用生命成就他对长相守的最后守护。
  其实,薛绍错了。他过分看重了对一个死人的忠贞,却忽视了两个活人的欢乐。迷茫的正在于此,如此一个聪明人,却看不透这一关。
  薛绍死后,武则天母女反目成仇。武则天试图用权利驾驭爱情,却失败了。她换回的是大明宫里仅有的两个女人的隔阂。
  多么讽刺啊!太平亲眼看见丈夫迎上自己的剑,继而小产,昏迷三天,断续呼唤的不是她的母亲,而是春,一个肌肤滑腻有着温润柔情的乳娘。至此,武则天应该领悟,她的女儿需要的是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母亲!
  这是太平的第一份爱情,作了权利的陪葬。其实,三十多年后,太平也要步入另一个世界,我忽然觉得,太平永久的爱情,只有这一份,就似——
  长相守。
  这个叫人迷茫心动的词,如同薛绍般,我到底从来不曾明白。

* * *




武攸嗣



  天上的云,散了;地上的人,走了;心里的思念,来了……
  并州花儿。很遗憾,原歌词,我忘了。不要紧,我依旧可以追忆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偶展歌喉时给人带来的感动。
  他的嗓音是糙的,不懂技巧的直直喊出来,脱不掉的是他浓重的乡音,质质朴朴,竟觉黄沙扑面,粗陋真实。
  真实的,一如他的爱情。
  而卑微,构成了武攸嗣爱情的全部。“我被你骂的当晚,我给我母亲写了第一封家书,傻傻的称自己爱上了一个女人。”他定定的望着太平,这样说,“我只要能爱你,这足够了。其他的,我连想都不感想。”可惜,卑微,从来是爱情的奢侈品,卑微,也无法成就一段美好的爱情。
  武攸嗣与太平的婚姻是可悲的。它只是一个女儿任性的向她的母亲示威,它只是一个妻子向她死去的丈夫献上的一份昂贵的爱情陪葬。
  武攸嗣从来就知道太平只爱薛绍,而太平也从来都知道武攸嗣爱她,并且炽热的、一厢情愿的就如当初她爱薛绍。
  也许,是注定,太平的男人,都会死在她的剑下。武攸嗣最终背叛婚姻,但,必须原谅他,因为他没有背叛爱情。

* * *




薛怀义


  
  他不该存在。因为武则天不配拥有爱情。尤其是这样一个将爱情看的远远比生命、尊严都重的男人奉献出来的爱情。
  武则天,这样的一个女子,旷古绝今,如果她也拥有了爱情,她就构成了完美。
  所以,薛怀义,他错了。他不该爱武则天。他爱了还想得到一个名份,这是错上加错。他没有想到,就是武则天即便真的处于爱情,她也冷静到残酷。这样的游戏……玩不起。


* * *





张易之



张易之,这个和薛绍有着相同面孔的男人,同样得用美丽来称赞。
他的出现,潜伏着欲望的阴谋,他想颠覆的不只是太平的生活,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啊!做着疯狂的、匪夷所思的举动,我缺少实践的思想单凭臆测想不出他的动机,而他不可饶恕的事情并不曾让人觉得不可原谅。
张易之,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身上同时闪烁着天使的光泽和魔鬼的缤纷,更难以抵挡的是他还有他的一套理论,揭发、引诱人最初的本质或本能的欲望。合作个人,叫太平害怕。太平在夜晚无可抑制完全沉陷到他的怀中,清晨,又蓦然清醒,疯似的的尖叫,闭上你的嘴,收起你的理论。因为他一开口,那魔幻的字眼,让人迷失,欲望汩汩的流入心底。
后来,才忽然明白,张易之和薛绍的区别在于肉与灵,就像薛宝钗和林黛玉。
所以,张易之带来的是太平前所未有的快感以及对“长相守”信念的强烈冲击。张易之的爱情理论自成一套,如同那日他为太平点燃的烛,从纱巾后面望去,世界温暖成一片,一张嘴,吹气而灭,他可以抽身而退,女子却成了扑火的飞蛾。
也许,张易之,真的爱过太平,但是他爱的太奇怪,带着某种飘忽的抓摸不着的美感,海市蜃楼般。他在爱,但他没有做爱情的俘虏,他更像是在冷笑,隔岸观火的看一个个女子开始疯狂。
“请不要把我当成薛绍来爱,我是张易之。”他一再强调他的不同。他希望是他的爱情理念胜利,而不是“长相守”重返人间。可是,他却忘了他在太平心里的第一印象已经是靠酷似薛绍的面庞取得,他又怎能不成为薛绍的替代品?
可惜,他不配!
开始,我还在惊讶于他的坦白。他向每一个曾属于他或者现在属于他的女人直言,他只看重一时的欢愉,鄙视长久的厮守,他甚至向对方明言,他还有很多的女人存在。直接的说,他的想法是,你需要我,我也需要我,于是我们相遇。在双方满足的时候,我们背离而去,甚至不需要留下回忆。他可以这样干脆无情,女子却不可以。在每一个夜里为他泣涕满襟。可悲是她们根本不知道这个人身在和处相伴何人。不知道那念念不忘的美好时刻,真耶幻耶。
卑鄙的理论!他是在想体验爱情,甚至想掌握爱情。太平与张易之有近乎下面的对白。太平问:
你爱我吗?
爱。
那么会永远爱吗?
太平,我只能给你片刻的满足和幸福。
可以将片刻永久的持续下去。
那就成了永远。
然后,太平默然不语。她站在城楼上,发丝飞舞。最后,她要求张易之大声向城楼下叫:“我爱你!”
张易之,他是在窃取爱情的一切美好的体验,可忽略了爱情应该有的承诺。承诺太遥远,如果遥远还可以成为背叛爱情的理由,他,却从头至尾都抱着不负责任玩忽职守的态度。
魔鬼可以有天使的出场,但不会有天使美好的结局。张易之与薛绍都死了。薛绍成了太平永久怀念的丈夫,张易之却背着恶俗低劣的名声。
张易之在这一场与长相守的战争中输的彻底。



* * *









一度,与太平般憧憬显与韦氏的爱情能成为长相守的永恒。
韦氏,最初爱的是弘,后嫁于显,带着对权利的渴望。当皇后没几年,逐于房州,一去十三年。
在房州的日子,韦氏用女人的坚强支撑起所有的苦难,显窝在墙角低声叫:“香儿,香儿……”
回到长安,越来越多的时候,韦氏成了武则天的大权在握的翻版,虽然她们本质上还是有太多的不同,但表面如一。显越来越多的时候像当年的李治,沉默,通常占去他的一天。
显死了。乃安乐公主弑父。臃肿的身体烂肉一样泡在水里,他尚在漂浮的思想一定在思考,如果,我们还在房州,我们一定可以长相守。
爱情同某些英雄一样,在贫困与烈火中永生,不可战胜,在富贵与和平时倒地,被欲望击垮!



* * *










旦的悲哀也是大明宫众多被动者的悲哀。一出生就被权力纠缠,无法摆脱。
他对权力的态度并不能完全理解为淡漠。应该是一种知晓无法成为最高权力执行者后略有不甘但基本坦然的接受,然后再决定抽身远退,似一个不得志的文人隐于终南,去发现宁静的美好。
旦,将自己放逐。他说他要去流浪,和鸽子一起去看秦长城,看武夷山,看洛阳的花,看西湖的水。我以为他可以成为一个流浪的隐者。可是后来,才知道,他根本没有离开。
长在大明宫的人从来就离不开。旦具有无比的令人痛苦的清醒。他愿意承担抛弃李唐的罪名,他看懂了唐的命运必须由他的母亲来扭转,他更明白权力致命的诱惑,大明宫的人的心一点点被吞噬。
他的遗言是这样的:“如果有来世,相王李旦会选择为权利而生!”
这句话,很奇怪。他清心一世,寡欲一生,到头来为何全盘否定自己的一辈子?想来,是痛苦与矛盾。他以为是太平要除掉他,他一向以为没有野心的妹妹!他擦着权力走了一圈,最终还是逃不掉被权力诅咒的命运。所以,既然生在权力中,逃不掉,就驾御。可惜,今生,他注定没有这个胸,虽然,他有这个资本。
如果说,弘是个诗人,那么旦,是学者,饱含了太多超越时代的睿智!



* * *




武则天




“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像个男人那样被钦佩、赞赏。”武则天的这句话说的真好。她,就有着最大的悲哀。
不能饶恕的是她的残忍。贺兰、韩国夫人、弘、贤以及很久很久以前被她亲手扼死的女儿……她的手上占有太多的鲜血。作为一个先帝的嫔妃,她要确定现在皇后的地位,作为一个“武氏代李”预言的对象,她有太多的亲信要去培植,作为一个大权在握的帝王,她要巩固她的江山。那么,作为一个女人,她必须付出比男人艰辛十倍的努力,作为唯一的女主,她有任何人也无法企及的头脑与手腕。
她的狠心与聪智,决定了她的唯一。古往今来,紫府无双,瑶池不二。
不可怀疑的就是她的能力。无法把握的是阴谋的走向与脾气。武则天洞悉一切的眼睛深深明白这一点。阴谋永远臣服的是权力,她拥有无上的权力,而这,靠她的心狠手辣得来。
后来的历史里有很多个想做武则天第二的女子,但她们没有成功,韦氏似乎是一个。韦氏永远比不上武则天。如果有天意,那么这是顺与逆的差别,如果论手段,一个是在动乱中冷静,一个是在宫殿里手忙脚乱,武则天治的是天下,韦氏为的是嫉恨。
武则天,是个旷世的人物,光芒四射,但她并非模仿的对象,因为任何人也不会再有她超凡的才智与残忍的手段。
“种瓜黄架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令瓜好,再摘令瓜稀,三摘尤甚可,四摘抱蔓归。”不知武则天,有没有听说过这首诗,她会不会忽然想起她的亲人,她会不会问一声苍,诘一句地,亲情与权力究竟孰轻孰重?
生活与信念,孰重孰轻?



* * *





太平公主




从贺兰到武则天,已经说了太多,到了真正的主角,忽然语塞了。
只知,太平公主,这个渴望的女人,生来被权力诅咒,她不需要它,可是被赋予太多。她只是一个小女人,最大的愿望是守着丈夫过一辈子,给他生几个儿子。
可谁那么残忍的叫嚣:“你永远不可能有长相守的爱情”?
诅咒应验了。薛绍死在权力的淫威下,武攸嗣背叛了婚姻,张易之试图玩弄她于股掌,薛崇谏的爱成为权力的奴隶,李隆基要爱她像爱一个妻子,但她是他的姑妈。
薛崇谏杀了旦,又去杀李隆基,他以为他们阻碍了太平登上帝位,他爱太平,他有着对权力最深的恐惧与渴望,所以他想用权力作为呈献给太平最美妙的礼物,他没有想过,太平——不需要!李隆基与薛崇谏的对决,李隆基胜了,薛崇谏倒在地上对他的好友说,可惜,“他只有爱一个人的权力”。太平再度目睹死亡,缓出大殿,李隆基跪下叫:“我爱您——”
那一刻的情景,美成幻境。五十岁的太平有着少女的面孔,雍容的衣衫,双肩微露,荷绿衣裙,粉红挽带,重重叠叠。风,忽然又来了,似乎还是好多好多年前弘死时的那阵风,它们掀动纱衣,“我爱您——”纱衣衫裙飞到半空,起舞。
定格。
我的笔拙,描写不出场面的美丽。这是太平最后一次听见“我爱你。”
这个真正的公主,渴求着爱,又失掉着爱。她对她的一生,有着无尽疲劳的惶惑。最后一次的皮影,她与李隆基饰演了恋人。还是那首《踏遥娘》。男子遇见了女子,一见钟情,便问:
“……你可知你犯了怎样的错误?”
“明明是你的马蹄踢翻了我的竹篮,怎么反倒怪起是我的错误?”
“你的错误就是美若天仙……”
太平忽然糊涂了。太多的悲伤要找到根源。她扭过头——从戏里到戏外——轻轻的问:“我真的是……美若天仙吗?”
太平是洁白清皓的,人世的污淖没有侵袭她的美丽与高贵,她的错误是太过完美。
“不,我的错误是我太想爱了。”太平喃喃自语,似乎找到了一切的悲剧的源头。
当夜,她死了。白绫一匹。怀着对死亡的渴望,正如向往出生。
然后,大雨想了很久很久,最终,回归平静。



* * *




看这一江春水,

看这满树桃花,

看这如黛青山,

都丝毫没有改变……

大明宫的女儿是否依旧红颜?



* * *




我相信,我清楚的知道长相思与长相守的区别。

抑或是说,激烈的爱情与永久允诺之间的差别。

但,依旧迷茫,长相守的形式究竟怎样?大明宫的男男女女,究竟谁才是长相守的典型,谁可以提供一个给我们憧憬并崇敬的模式?是太平么?她在爱了薛绍之后,孤苦忍受一生,哪怕曾经有张易之魔幻般的理念相引诱?

这一个答案,并不能让我确信并满意。也许,是因为胆怯的心灵无胆想像如此噬人生命的相守后果;也许是因为尚且青春的心灵并不以为会遭受太平悲惨的命运,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好好的活。

不管如何,我喜欢那铭为“长相守”的墓碑,喜欢那把镌刻“长相守”词的琴,喜欢这三个字的存在:

长相守。



* * *




写在戏外



我是如此费力的整理我的思绪。我已经重新纠缠在远古的唐代五十年里,起伏沉淀。我的行文,晦涩而冗长,充斥着西方歌剧的感叹调, 它完全影响了我一向古典的四字一句的文风,甚至剥夺了我主观态度下仅存的一点客观笔调。

这是可怕的。在那个暑假,我看《大明宫词》,已经明白的意识到这一点。我克制住了我强烈看完的欲望,我决定等候电视自己的进度,并耐心的容忍反复心烦的广告。我几乎害怕在半夜时观看它,哪怕那天因为某些原因错过了它。

我完全沉浸在那隐秘的、隐晦的、阴柔的让人感到一丝冰凉一点绝望的窒息的基调里,并且不可自拔。

……

某些电视,我从来不打算看第二遍,比如《独行侍卫》,比如《大明宫词》,一个因为剧情,一个因为……感觉。

有的东西,必须保持一次,只有一次的美丽。



* * *





长相守



柳絮纷飞,

永夜抛人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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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  |  02:12 |  未分類  | TB(0)  | CM(5) | Top↑

Comment

呃。。。不懂古剧。。。
根源 | 2006.11.18(土) 16:23 | URL | コメント編集

古剧是我的软肋= =

我对现代剧倒不大感冒
阿贝 | 2006.11.18(土) 16:54 | URL | コメント編集

你家的BGM有一个时期我常听........
其实我也比较爱古装
无论是中国的还是日本的
现代文要写得好其实不容易
因为太贴近我们现在的生活了
后面那YY我笑死|||
我俩小手牵小手OX路上奔........
阿蛋 | 2006.11.19(日) 00:46 | URL | コメント編集

不知怎么看着看着就想起“相濡以沫”来

于是我最受不了这等感情...

两情若是久长时。。。。。

我又要抱头哭了

我今次的BGM我便一直都很爱呀
阿贝 | 2006.11.19(日) 01:33 | URL | コメント編集

是否还留言无能= =?
阿贝 | 2006.11.29(水) 21:29 | URL | コメント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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